身为一个男人，荣格还真不知道去了楼里该做什么。牵手？接吻？还是做进一步的事情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聊聊天说说话？荣格心里没什么想法，只觉得清欢怎么都好。

他的嘴跟着脑子一起动，“你怎么样都好。”

清欢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
荣格退了一点，躲开了清欢的手指，正色道：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你高兴就好。”

清欢细细注视着他面部的神情变化，“要是我要和你喝一下午的茶呢？”

清欢虽然总是自认比楼里其他姐妹干净些，但也没觉得自己能让男人花一大笔钱，只为了和她喝杯茶。言语调戏是小事，借机揩油才是让

她最头疼避讳的事。

荣格想了想，“相比茶，我更喜欢咖啡。”

清欢美目轻转，接着轻笑了一声，“我给你准备咖啡。”

荣格笑了，“好。”

这似乎是一个约定，却没有约定应有的程序，随口一句准备，就仓促的迎来了两人的第四次见面。

除夕分别后，刚过了初三荣格就去了洋楼。或许是华夏的人都很重视春节这个节日，所以即使已经过了初三，街上和洋楼里都没有什么人。

洋楼虽然开了门迎客，但里头的冷清实在和荣格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喧嚣淫靡大相径庭，大厅里就只有一名捏着帕子迎客的女人百无聊赖的剥着瓜子，见了

荣格还诧异低低高高挑起了那对画的浓墨重彩的眉毛，操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腔和他说：“新年大福。客人想玩点什么？有相好的女郎吗？”

荣格道：“我来找清欢女郎。”

“哟，稀客。”她长扬一声，笑了起来，说话间还不住打量着他，“以前没见过您，第一次来？”

“第一次来找她。”

她走近，围着荣格妖娆的踱了几步，媚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，“清欢女郎可是不陪夜的，客人知道么？”

荣格垂眸，掩了掩帽子低低咳了一声，“她在吗？”

“她么？”她扫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，媚笑道：“应该是没起的，不如我来陪你

说说话？”

说着，还软着身子往荣格身上靠，荣格连退了两步，还不待说话，就听见楼上突然传来了开门声，紧接着就是一声清亮的啐骂：“小贱蹄子！敢抢我的人？”

两人抬眸看去，只见清欢一手叉腰倚在栏杆上，垂下来的眼睛里光彩闪烁，亮得像着火。再一看，头发半散，手里还拿着簪子，显然是梳妆梳到一半就出来了。

女人被骂了，脸上不痛快，却没有再围在荣格身边，又袅娜扭坐在位置上捏起了瓜子，阴阳怪气道：“你的人？从没见清欢女郎这么大脾气呢，这是进了裙底的人？”

清欢别过视线不再理她们，只对荣格道

：“从楼梯上来。”

说完，转身进房，反手将门甩得震天响。

女人被吓了一跳，怒得直接摔了手里的瓜子，“故作清高的骚蹄子，拽个什么劲！我等你摔下来的那一天！”

荣格不想再听，又扣了扣帽子瞧着楼梯上楼。

清欢关了门，荣格想要进去就只能再让清欢来开，可他接连敲了几回里头都没有人应。

女人嗑嗒嗑嗒吃瓜子，扬着声音凉凉道：“好一个清欢女郎哟，屋子都不让进，这是哪门子的她的人，浪蹄子，净会耍这些花样。”

清欢还没有开门，她就接着说：“说到底男人就是贱胚子，死乞白赖跟上去当哈巴狗，她给你眼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