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果我硬要去呢!”池秧紧抓着他的手臂,眸光坚定中透出几分执拗。
“秧秧……”定国公无奈,“你听话,我……”
“给我弓和箭,我能自保,这时候让坚叔送我离开,浪费兵力不说,还未必安全。”池秧努力压下情绪,镇定道:“你也不想我再落入别人手里吧?”
“不会,有池坚在定能护你……”定国公还想劝说。
池秧撇开头,视线轻垂下来,继续道:“你抓到薛落的那日,我从平阳王府逃出来,路上碰到严昭白,他绑了我押在院子里,离你们只有一墙之隔,我听到你说,只要薛落救下大公子,你就放了她和谢渊寒。”
定国公呼吸一滞。
他没想到那日池秧竟也在附近。
随即心尖一疼,她好不容易从王府逃出,眼看就要获得自由,却那般不幸再被抓住,而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巷子里,说着宽恕另一个人的话语,对此毫无所知。
“秧秧……”定国公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安慰的话语。
在长女与次女之间,他曾不止一次的偏向长女。
现在回醒过来,想为她好那一次,让她安全离开,却又显得那般苍白无力。
若非他不愿过多麻烦,她本可以不必被绑到这里,受这些惊怕。
“国公爷,小姐说得对,与其分兵离开,不如一同过去。现在紧要的是城外那一万兵马。”池坚劝说道。
定国公闭了下眼,也不再犹豫,“好,你护在秧秧身边,若有异动,先护她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池坚应着。
定国公再看向池秧,嘱咐道:“你跟好你坚叔,听他话莫要乱跑。”
池秧点了下头。
定国公不再废话,先上了马车。
军医紧随在后。
池秧没上马车,而是随着池坚,各自翻身上马。
一群人往最近的城门口奔去。
他们还没走多远,迎面就见不少人举着火把往这边涌来,照得周围灯火通明,夹着无数刀光寒影,分不清是自己人,还是接到讯号起兵的世家之人。
池秧握紧暗卫递来的弓弩。
两批人撞到一起,混成一团,喋血厮杀。
池秧跟着马车,被护在中央,箭术奇准,每出一箭,必伤一人。
很快,众人护着马车从混乱中杀出。
后方喧哗依旧,喊杀震天,他们终是平安赶到城门口,顺利出了城。
池秧松了口气,马车不停,继续往前走着。
没走多远,另有一骑快马从黑暗中过来。
围在周围的暗卫亲兵让开路,那人靠近马车,回禀道:“禀国公,东门这边,先后有四骑直冲营卫驻地而去,已全被捉拿,营卫那边还未得到消息,一切如常。”
马蹄哒哒响着,车内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。
“照旧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拍马离开,再次隐入暗中。
池秧背着弓箭坐在马上,目光朝车窗内瞥去。
车窗随着马车轻微晃动,车内安静,听不到什么声音,只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池秧迟疑了片刻,想问他伤情,又觉得他定不会说实话,便随口问道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车内的人静了好一会儿,才略带喘息地回道:“严州营卫驻地,那里有近万兵马,或者说……叛逆。”
池秧听着,脑子急转。
她上辈子顾着跟薛落争,没太关注颖川王谋反一事,不清楚严州这边的情况,只知道叛乱过后,参与谋逆的众藩王如数被诛,阻碍新法的世家也大多被砍,长宁帝与定国公打了场漂亮的胜仗。
此战过后,新法畅通,大燕迎来新的盛世。
但这辈子……跟上辈子已有很大不同。
上一世,她爹并没有追到严州来。